华福证券燕翔：夯实上市公司质量微观基础 服务实体经济提升投资回报

中证网讯（记者 赵中昊）12月14日，中国证监会召开党委（扩大）会议，传达学习中央经济工作会议精神，结合全国金融系统工作会议要求，研究部署证监会系统贯彻落实工作。华福证券首席经济学家燕翔在接受中国证券报记者采访时表示，证监会对2025年中国资本市场发展和改革方向做出了明确部署。其中特别指出要“夯实上市公司质量这个微观基础，推动改善公司治理和价值创造能力”，对推动未来中国资本市场高质量发展有根本性保障作用。系统性提升我国上市公司质量，将为资本市场的繁荣发展注入强大动力。切实提升上市公司质量，将在经营层面提高企业创新能力助力发展新质生产力、公司治理层面完善企业公司治理主动承担社会责任、股东回报层面提高分红回购回馈投资者推动共同富裕。

燕翔认为，上市公司质量是资本市场投资价值的基石，关系到资本市场的长期健康稳定发展。任何资本市场只有具备一大批高质量的上市公司，才能为投资者带来持续稳定的回报，不断提升市场信心。对资本市场长期投资价值贡献最大的是企业的盈利能力、其次是企业的股东回报行为体现在分红和回购，同时整体治理能力也会通过公司估值影响投资回报。经营质量、公司治理、股东回报，这三部分对权益资产长期投资价值有重要影响，同时也构成了上市公司治理的核心组成部分。

在燕翔看来，未来应从三维度把握上市公司质量提升方向。

一是经营维度，要求提高上市公司盈利能力和创新能力。企业作为市场经济中的经营性主体，经营质量是衡量上市公司质量的重要标准。经营质量中盈利能力更是非常重要的评价维度，一家优秀的上市公司应当具备较强的盈利能力，能够为投资者带来持续、稳定的现金回报。无论是我国还是全球其他资本市场上，都有一批上市公司凭借强大的盈利能力脱颖而出，成为行业的佼佼者。上市公司的盈利能力主要体现在营业收入、净利润等指标上。提高盈利能力是提升上市公司质量的重要努力方向。

提高上市公司盈利能力更为关键的一步，是要切实提高企业的创新能力。在当前科技日新月异的时代，企业需要不断创新以适应市场变化。以传统制造业为例，如果缺乏核心技术和创新产品，单靠低成本竞争最后行业很容易陷入产能过剩，企业也势必只能维持较低的盈利水平，且在面临市场变革时难以适应。过去我国很多上市公司在创新能力方面存在不足，是影响整体盈利水平的重要原因。从影响企业创新能力最重要的变量研发支出来看，过去几年我国上市公司研发投入增长很快。2016年全部A股上市公司研发支出合计共368亿元，占营收比重仅0.1%，到2023年研发支出合计达到15660亿元，占营收比重达2.16%。但相比于美股上市公司2023年合计研发支出9172亿美元、占营收比重2.62%，A股上市公司加大研发投入依然有较大提升空间。不断提高企业创新能力，微观上是上市公司提高自身质量的重要手段，宏观上对加快发展新质生产力也有非常重要的意义。

二是公司治理维度，要求上市公司合规有序、财务稳健、责任担当。完善上市公司整体治理能力，是提高上市公司质量极其重要的关键因素。上市公司作为资本市场的核心主体，其公司治理的完善对于保障投资者利益、促进市场健康发展具有重要意义。当前监管部门高度重视上市公司治理结构的优化，不断加强监管力度，推动上市公司不断完善公司治理。一方面，完善的公司治理结构是提高上市公司经营效益的关键。一个健全的公司治理机制能够确保公司决策的科学性和合理性，有效降低公司内部人控制问题，从而提高公司的经营效益。另一方面，完善公司治理有利于维护投资者权益。良好的公司治理机制可以使上市公司更加透明、规范地运作，降低信息不对称问题，为投资者提供真实、完整的财务信息，增强投资者信心。此外，完善的公司治理还能够有效防范大股东侵占上市公司资源、关联交易等侵害投资者利益的行为。

上市公司主动践行社会责任，这不仅体现了我国企业发展的理念转变，也彰显了企业对国家、社会和广大投资者的负责任态度。上市公司践行社会责任包括积极履行环境保护责任、产业扶贫教育扶贫、支持公益事业、重视员工权益保障等多方面内容。近年来，越来越多的上市公司认识到，良好的企业形象和社会责任履行，是企业长期稳定发展的基石。许多上市公司通过发布企业社会责任报告、制定可持续发展战略、开展公益活动等方式，积极展示企业在经济、环境和社会三个方面的综合绩效。特别是越来越多的企业和投资者认可ESG（环境、社会和治理）价值的重要性，将其作为衡量企业可持续发展能力的重要指标。ESG投资理念在全球范围的推广，深刻反映了资本市场对企业社会价值的认同。

三是股东回报维度，要求持续上市公司加大分红与回购力度。分红回购是公司治理、回报投资者的重要方式，对于上市公司、股票市场乃至投资者都具有十分重要的意义。这不仅是因为分红回购是股票投资重要的直接收益来源，还能改善投资者的现金流，同时对于上市公司来说，分红回购能够向市场传达盈利稳定以及企业价值被低估的积极信号。

近些年A股上市公司对分红的重视程度明显提高。2010年A股上市公司累计分红金额不足3000亿元，2019年累计分红金额首次突破万亿，到2023年A股上市公司累计分红金额已经超过了1.7万亿元；2023年的分红水平较2010年提升了475%。从股息率的角度来看，以前一年底的市值作为参考指标，2023年A股股息率水平从2010年的1%提高到了2%左右。2023年12月15日，证监会发布《上市公司监管指引第3号——上市公司现金分红》，这一政策进一步健全了上市公司常态化的分红机制，推动上市公司积极合理分红，鼓励上市公司增加分红频次、优化分红方式和结构，有助于投资者形成合理预期。

相比于分红，上市公司股票回购对股价的提振作用更大。A股回购与分红相比，2023年全年A股上市公司累计回购金额仅约962亿元，远远低于同期分红水平，仅占2022年底A股市值的0.1%。横向比较A股和美股市场，当前A股市场的整体股息率与之基本相同，但上市公司股票回购的规模相差甚远。2023财年，美股上市公司用于回购股票的金额超过了1.2万亿美元，以占前一年底股票市值比重衡量回购带来的投资收益，2023年A股回购收益率仅为0.1%，而美股回购收益率高达2.3%。因此进一步大幅提升股票回购金额，是未来A股上市公司提升股东回报质量的重要方向。

燕翔表示，2023年12月15日，证监会修订发布《上市公司股份回购规则》，旨在增强上市公司回购的便利性，进而推动上市公司进行回购的积极性，同时进一步健全回购约束机制，预计能为构建良性回购长效机制打下基础。2024年9月24日，央行宣布设立股票回购再贷款工具，引导商业银行向上市公司和主要股东提供贷款用于回购上市公司股票，也将极大促进上市公司提高合理回购的积极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