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警惕全球经济的黑天鹅与灰犀牛

作者:王跃生来源:第一财经日报2018-01-09 07:53
 

  岁末年初,总结展望自然不可少。回顾过去一年的经济世界,全球经济终于在金融危机十年后出现了全面回暖的迹象,中国经济取得了超乎预期的成果。然而,在为中国经济这一年的发展和全球经济回暖欣喜的时候,对未来一年的全球经济却应保持冷静、客观,切莫以为全球经济由此平稳发展,一马平川。

  时下,人们喜欢用“黑天鹅”与“灰犀牛”来比喻突然发生的不测事件和已有苗头甚至显而易见却常常被人们忽略的风险。依此说法,未来一年,全球经济领域也存在诸多不确定因素,既有可能偶然事件突然爆发,也有可能已露端倪的风险逐渐发展成为大害。这些或许会成为影响中国经济发展环境的国际经济“黑天鹅”与“灰犀牛”。正是这些“黑天鹅”与“灰犀牛”让我们不得不冷静客观。

  全球流动性收缩与货币政策转向可以算得上“灰犀牛”。实际上,从2017年开始美国就进入了明显的加息周期,2017年共加息3次,2018年预计仍会有3次加息。与此同时,美联储通过缩表回收流动性也在预料之中。不仅如此,欧洲和日本等主要经济体也会在不同程度上开始紧缩流动性或者减少流动性扩张过程,随着经济回升这一进程还会加快。

  反观中国,虽然中性货币政策执行了好几年,流动性扩张也有所减缓,但经济增长和投资的压力使我们似乎还没有加息的环境。在此情况下,全球五大央行会出现货币政策不同步的状态,将改变金融危机以来全球主要央行货币政策步调基本一致的局面。如果中国与美国的利率差均衡状态被打破,可能会进一步加剧由美国税改引起的资本外流情况,或者导致中国被迫加息,干扰经济稳定发展的过程。

  贸易战的阴云笼罩不期而至,或者因某种特定产品的贸易争端而突然爆发,可以算作影响我国经济的外部“黑天鹅”。前期,美欧日联合起来异口同声地否认中国市场经济地位,并据此否认15年前中国加入世界贸易组织(WTO)时做出的市场准入承诺,继续对中国采用所谓替代国的做法,引起中国与这些国家之间的贸易纷争。这只是一个标志性事件。随着特朗普竞选时的政策逐渐落实和美国经济的好转,其保护主义政策会越演越烈,全球贸易保护主义的阴影始终箭在弦上,甚至因某个特殊问题而爆发的可能性都不能排除。这是未来一年中国经济最大的外来“黑天鹅”。

  除此之外,还有几只全球经济中的“小黑天鹅“也应注意到。一个是英国脱欧进程是否顺利推进,另一个则是高高在上的美国股市是否会物极必反。英国脱欧2018年进入关键年,目前的进程不能说顺利。虽说英国脱欧对于我国的影响和冲击并不直接,但作为全球经济中主要的经济体,英国与欧盟能否顺利达成一致推进脱欧过程,还是无法谈拢最终导致硬脱欧,会对全球经济产生重要影响,并通过中国与英国、中国与欧盟的经贸关系直接间接地影响到我国。

  美国股市如何发展也并非一切安然。虽然美国经济增长改善,但似乎不足以支撑股市如此大幅度、长时间地不断刷新纪录。股市当然是以信心和预期为支撑的,但信心和预期等心理因素也恰恰是可以瞬间改变的,所谓成也信心、败也信心。美国股市可能存在着对信心的透支,如果美国股市掉头向下,那么,对于中国和周边国家的资本市场、资金流动特别是信心可能也会有所冲击。

  (作者系北京大学经济学院国际经济与贸易系教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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